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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猫之痛_写于非典过后的思索有怀念

作者:yxj 日期:2004-3-23 21:53: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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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，春节刚过，女儿从外边抱回来一只小猫。这小猫还不满月，大概是路上的寒冷，小猫的身子在发抖。我们急忙找了小褥子，棉毛巾，一个小小的热水袋用布包住，为它取暖。从这天起，这个小生灵就成了我们家的一位正式成员。
小猫特爱洗澡，澡后女儿总爱给它套上个红色的蝴蝶结，它就高兴地跳来跳去，用千姿百态的妩媚和调皮来逗你乐。所以，我们就给它取名“俏俏”。
俏俏幸福地成长着。我们家这小小的三居室是它快乐的天地。几乎什么都能引起它的兴趣。咖啡色小木屋前的风车轮子，它总爱拨动后，再惊奇地看着它转动；那对会拉皮筋的小猪更让它兴奋不已。
我就想，这小小生灵，不满月就被人强行分离了母爱，无法选择地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家里，在人的鼻息下尽量遵循着人的生活习惯和规律，用它求生的心理偷偷地观察着人，依赖着人，取悦着人。我们对它产生了怜爱，产生了感情，它也给我们平淡的生活增添了许多欢乐和生动。
可是 SARS来了！ SARS的病毒好像与果子狸有关。于是，人们无端地联想到，果子狸属于猫科动物，所以开始清除各种家猫家狗等等小动物。
我们也得到了几天内全部清理完小动物的通知！
我第一次看到的果子狸是印在报纸上睁大惊恐的眼睛，被人锁在铁笼子里的图片。
我不知该怎样面对我们的俏俏，但我相信，这与俏俏毫无关系！造成这恐慌的，是人类的贪婪；人类的愚蠢；现在又是人类的自私、人类的无视科学！
我只有先给俏俏寻找一条可能的生路。
我打遍了所有亲朋好友的电话，都说不能接受？
难道这么大的天地就没有一个小小动物的安命生存之地吗？
终于近郊女儿一位林场的朋友答应了接收俏俏。
我和女儿为俏俏最后一次洗澡，给它吹干，给它脖子上套上那个红色的蝴蝶结。
我给俏俏买了一袋雀巢奶粉，又把给它做好的冻在冰箱里的鱼饭拿出来，把它的小猪玩具，和那个它看见就兴奋的蓝色洗澡盆都拿出来让女儿带给新主人。让新主人不要虐待我们的俏俏？
我最后一次抱起了俏俏，看着它美丽无辜的眼睛说：“俏俏，我知道你没错，可是你不了解人类，……”俏俏望着我，眼睛里显出一片迷茫，
我说：“俏俏，SARS会过去的，到夏天到来时我再去接你？”
和俏俏一起送走的还有女儿好友的老猫籽籽。
籽籽因绝食新主人无奈又送了回来。籽籽就在家里苟生偷安，无声无息地活着，躲避着人类的检查。
而俏俏不行，
俏俏的新主人说，它真是一只无比快乐的小猫，在春天的园子里，它欢快地扑向绿草地，在不知名的各色小花中间来回跳着舞蹈，爬到葡萄架上和主人家的小狗捉迷藏。可是不久，这个园林也要求清除小猫小狗了！它们被统统赶出了园子……
俏俏走了，它再也没有回来？
这些小动物会跑哪呢？这些小生灵该怎样活下去？
一天，我好像见到一群流浪的猫，它们在垃圾箱里翻找着食物，几只猫为争夺一只半截的火腿肠互相嘶咬着，那只带着一个“灰竭色”脖圈的小猫，又廋又黑的。我无意看了小猫一眼，想，多像我家的俏俏？正想着，突然迎面过来一对男女，只听女的发出了一声尖叫，“啊！ASRS！”把小猫吓了一跳，刚抬头就被男的用皮鞋一脚踢到肚子上，嘴里骂了一句“脏猫！”小猫自卑地忍着剧痛走开了。
天黑了，小猫太累了，在路边墙角，小猫睡着了。它做了一个梦……梦见主人的手在抚摸着它，还梦见了风车转轮，梦见了那对小猪，对了，还有绿色仙人掌上那朵鲜红的小花……，小猫眼角，在亮晶晶的星星映照下分明有一滴泪花在闪。它又梦见了主人，夏天到了，主人该来接我了吧？小猫嘴边分明又露出了些微的笑……

近期在电视里看到了一个报道:一位富裕了的老知青，用她的全部积蓄办了一个流浪宠物收留所。许多断了一只腿的、压掉半条尾巴的、打瞎了一只眼的、伤了大块皮毛的小猫，小狗，它们在新的家，—一个漂亮的大院子里尽情地玩要，和谐的相处着。虽然带着条条伤痕处处残疾，但它们现在是快乐的，因为它们重新有了幸福的归宿。
带着愧疚，满含泪花，我在拼命地寻觅着，想发现我们的俏俏，那只有着米黄色长绒毛，四只踏雪蹄，睁着神奇的大眼睛，脖颈上套着红蝴蝶结的俏俏……

杨晓军
2004年3月2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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