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少能够亲闻这样的夜雨,很少能在这样的雨夜中能有这样清醒的思维,可雨夜中的思维似乎是黑色的精灵,满脑全世界的飘荡,却见不得丁点儿白光,哪怕用黑色的眼睛去寻觅它的蛛丝马迹,它也像含羞草一样,用雨的点阵掩饰自己的踪迹,消失在茫茫在黑夜里。
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。”既然眼睛成了叛逆者,就关闭这扇窗。让内心的黑和这夜的黑交融在一起,用心的呼唤来招回黑色的精灵。
雨如溅入滚油锅里的水珠一样,生生地砸在坚硬的屋顶、坚硬的水泥路面上,发出“啪、啪”的响声。不远处的K歌房里,漂出孤寂者悲凉的歌;网吧里,仍有一些人在另一个世界里忙碌着;光怪陆离的舞厅里,红男绿女在寻找感官上的刺激……都市的夜生活,是为这样的雨夜所不能洗涤的。街旁巷角孤零零的路灯,睁着冷冷的大眼睛,孤苦的黄光透漏着他们的苦思冥想,犹如思考人生的哲学家一样。
“你的信仰是什么?”
大学时的我,会毫不犹豫地说:“思想家!”那时我的偶像就是鲁迅先生。跟着他,我学会用自己的眼光看周遭,用自己的思维打量世界。在大多数同学,都在网络中挥度自己的青春年华时,我却在先生的文章中畅游。每周末,我都会去郑州古玩城的旧书交易市场,寻找先生的大作(70年代出的,每集一本,薄薄的,未经渲染的纸面,古朴典雅,手感特好。)
三年前的我,也能肯定地说:“我在寻找!”那时初入社会的我,如断了线的风筝,信仰和工作一样――居无定所。官场上的明争暗斗、趋炎附势;现实中的人情淡薄、金钱至上、物欲横流,使我的思维如坠雾里――精神高度紧张,心里极端困惑。先生虽然伟大,但仍帮不了现在的我。况且,我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先生,出卖了自己的信仰(毕业时,我将所有的书籍都卖了)。落得这样的下场,似乎又是必然的。我像一个身患绝症,又不甘心受死的病人一样,尼采、老子、释迦摩尼、耶稣的门前都留下了我的足迹;《查拉图斯特斯拉如是说》、《道德经》、《金刚经》、《圣经》中都逗留了我的疑惑。我曾经加入佛教的录入佛经的活动;我曾冒着酷暑,徒步几十公里,只为寻找基督教堂。倒是一位好友的一句话,让我蓦然醒悟了。她说:“如果你现在就看透了人生万象,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?随着年龄的增长,你渐渐地就会明白了……”
现在的我,只会黯然失神了。像亿万人一样,熬过痛苦的挣扎期,我也成了社会的一颗不起眼、可有可无的螺丝钉,机械地重复着每日的工作。信仰之船早已搁浅,我不知道那布满蛛网的船是否还能再次启航,像鲁迅先生笔下的勇士一样,不畏坎坷、不怕荆棘,只为那莫名的召唤,纵使头破血流、脚底磨穿,也要勇往直前……
窗外的雨一阵紧似一阵,周遭也安静下来,真正的夜开始了。阵阵凉意沁入心脾,怪舒服的。
真道:“天凉好个秋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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